“欧阳?”
祁同伟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回答他的,依旧是那片令人心头发麻的沉默。
他猛地挂断,眼底掠过一道凶光,转而拨通了王达的号码。
“老王,欧阳福在你那边吗?”
“厅长,欧阳队长没跟我在一起。”王达的声音传来,“他说查到了几辆嫌疑摩托车的线索,判断绑匪可能换了交通工具,正准备带人去摸排。”
“带的谁的人?”祁同伟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咱们人手不够,欧阳队长临时抽调了几个西城分局的干警协查。”
祁同伟的指节在桌面上重重一叩。
以欧阳福的身手,一个人能放倒三五个壮汉。
应该出不了事。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愈发浓重,像一团化不开的阴云,死死压在心头。
他拿起桌上的文件,试图将注意力转回工作。
可那一个个黑色的铅字,此刻在他眼里却扭曲成了模糊的符号,一个也看不进去。
心,乱了。
就在这时,桌上的座机,响了起来!
来电显示,王达!
祁同伟几乎是抢过了话筒。
“老王!”
电话那头,传来王达压抑着巨大悲恸的、破碎的声音。
“厅长……欧阳……欧阳福他……出事了!”
王达的声音哽咽。
“我正在去林城第一人民医院的路上!”
祁同伟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,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
“欧阳队长他们查到了嫌疑人的落脚点,正准备实施抓捕。车开到一个十字路口,突然冲出来一辆失控的大货车,直接把欧阳队长他们坐的那辆警车……给撞翻了!”
“大货车司机当场弃车逃逸!”
王达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暴怒。
“车上三个重伤的,全是咱们从省厅下去的同志!”
“其他几辆林城本地警察的车,毫发无伤!” 。
“林城市委市政府,有什么表示?”
“没有!”王达在那头低吼,“到现在为止,别说市委市政府,就连林城市局的电话,我一个都没接到!”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你到了医院,告诉院方,不惜一切代价抢救!钱不够,省厅出!人手不够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