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将这个名字,在唇齿间反复碾磨。
首都政法委副秘书长。
货真价实的副部级。
这种级别的京官空降地方,一出手,瞄准的必然是省委班子里的核心位置。
祁同伟脱口而出:“二叔,赵蒙生的胃口这么大?这个李春秋,是想一步到位,接替高省长,兼任省委副书记和政法委书记?”
电话那头,祁胜利轻笑一声。
“还不算太笨,一眼就看穿了赵老头的算盘。”
“只不过,他这个算盘,打不响了。”
“我提了点不同意见,这个动议,没通过。”
祁同伟的心脏骤然一缩。
二叔嘴里轻描淡写的一句“不同意见”,在首都的牌桌上,掀起的恐怕是真正的惊涛骇浪。
“其实,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祁胜利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卢首长那边有他的考量,钱老也顺水推舟,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当然,最关键的,还是王部长默认了这个结果。”
“不然,赵老头这张老脸,多少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。”
“毕竟是刚退下来的内阁成员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”
祁胜利话锋一转。
“最后,各方博弈,算是给了他半个面子。”
“李春秋的省委副书记是没了,但政法委书记的位子,给他留下了。”
“即便如此,赵老头这回,也算是吃了个哑巴亏。”
祁同伟听得心潮澎湃,这才是真正的顶层交锋!
他定了定神,继续问道:“那二叔,空出来的省委副书记,有说法了吗?”
“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呗。”
“现在桌面上,有资格推荐人选的,一个是你们的沙瑞金书记,一个是你老师高育良。”
“不过,王部长的意思很明确,这个位子,以汉东省委的意见为主。”
“说白了,沙瑞金的提名,分量最重。”
祁胜利顿了顿。
“对了,你上次提的那个孙培星,也在考察范围内。”
“资历是够了,可惜啊,背后没人,年纪也卡在五十六这个坎上,这次上不去,这辈子也就到头了。”
“前几天,我老岳父把我叫到家里,就是为了这事。”
“他的意思,是想让我出面,在您这儿,在高老师那儿,帮孙培星说说话。”
“理由是,上次我升副省级,孙培星投了关键的赞成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