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抑的气氛,几乎让段瑞喘不过气来。
三楼,走廊尽头,便是田国富的办公室。
张鸿文上前,屈起指节,在门上极有分寸地叩击三声。
门从里面打开。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探出头,是田国富的大秘,宋浩轩。
“宋处长,祁省长到了,田书记现在有时间吗?”张鸿文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谄媚。
宋浩轩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祁同伟身上,点了点头,侧开身子。
“书记说了,祁省长到了,直接进去就行。”
段瑞见状,如蒙大赦,刚想找个借口开溜,却被宋浩轩一句话钉在了原地。
“段处长,书记刚才交代了,如果你来了,让你一起进去。”
段瑞双腿发软,跟在祁同伟身后,挪进了办公室。
屋子里,田国富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之中,对走进来的三个人,视若无睹。
宋浩轩麻利地上前,给田国富那只半旧的搪瓷缸子续满了水,压着嗓子提醒了一句。
“书记,祁省长和段处长到了。”
田国富这才像是刚忙完,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,没有在祁同伟身上停留哪怕半秒。
那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段瑞。
“小段啊,你们一处的工作,很有问题!”
田国富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段瑞的心上!
“看看你们这次递交上来的,关于吕州716大桥垮塌事件的报告结论——‘未发现施工方向验收部门行贿行为’?”
田国富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,直接扔到了段瑞脚下。
纸张散落一地。
“举报人反复提到的,施工方与当地某主要领导子女相关联的资金流水,你们深入核查了吗?”
“举报信中指向市城建系统某领导的线索,你们按规定做全链条追踪了吗?”
田国富每问一句,段瑞的腰就弯下一分,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浸湿了衣领。
他想解释,说那些线索根本查不下去,都被人提前抹平了。
可迎着田国富的眼睛,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只能艰难地开口。
“书记,是我们一处的工作还不够细致,我回去立刻补充材料,重新递交。”
“不是工作不细致,是脑子不清楚!”
“是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