舷窗外,城市的轮廓由模糊变得清晰。
祁胜利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半个月前,侄子祁同伟在电话里的那番话,又在耳边回响。
“二叔,高育良上位,省委副书记和政法委书记的位子,就空出来了。”
“这两个位置,必须拆开!”
“省委副书记是沙瑞金的必争之地。但常务副省长孙培星,也盯着这块肥肉。
孙培星是我岳父梁群峰的政治延伸,梁家想要保住汉东的话语权,就必须把孙培星推上去。”
“可梁家的力量不够,当年救赵蒙生的恩情,这么多年来已经消耗殆尽。如今剩下的这点,是保命的底牌,动不得。所以,梁群峰只有一个选择,来找我,让我背后的祁家,帮他一把。”
“只要我们出手,孙培星上位,他就欠了我们天大的人情。将来汉东省委,高育良、孙培星,都将是我们的力量。”
“至于沙瑞金……他那关是不好过。但我们可以把常务副省长的位子让出来,让他的人进来,这算是一种妥协和交换。”
“最后的政法委书记,咱们就可以待价而沽。”
“当然二叔,您在首都的位置,就是我们最大的筹码。”
这小子,是真敢想,也真敢做。
祁胜利的嘴角,勾起一抹笑意。
好!
好得很!
祁家,后继有人了。
飞机轮胎与跑道接触,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,机身随之平稳滑行。
飞机停稳,祁胜利站起身。
或许是久坐的缘故,他脚下微微一晃。
一只手,不偏不倚,从身后伸出,稳稳托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祁常务,小心脚下。”
祁胜利转过头,扶着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,正是这次要空降京州担任市委副书记的赵奎。
“小赵,有心了。”
祁胜利站稳身子,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,神情平静。
“出首都前,部长跟我说过,让我好好照顾你。”
赵奎的腰杆,不自觉地又弯了几分。
“谢谢祁常务提携!”
祁胜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话锋一转。
“你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情,可以去找祁同伟。你们俩年纪差不多,能说到一块儿去。”
赵奎心脏猛地一跳!
这是在点他,到了汉东,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