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睁开眼。
身旁的梁璐还在熟睡,呼吸平稳,侧脸在晨光熹微中显得异常安静。
昨夜,她从医院回来后,对陈阳的出现只字未提,更没有问一句关于祁慕阳的事情。
这种平静,本身就是一场风暴。
他悄无声息地起身,洗漱,换好衣服,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
等祁同伟走后,梁璐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眸子里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清醒和一丝探究。
她听着楼下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,由近及远,直至消失。
她这才坐起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走进卫生间,从祁同伟用过的梳子上,小心翼翼地取下几根断发。
又拿起他用过的牙刷。
她将这些东西,装进一个早就备好的密封袋里。
做完这一切,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东西准备好了,派人来取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要最快的结果。”
省政府,副省长办公室。
祁同伟刚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坐下,贺常青就敲门进入。
那双浓重的黑眼圈,几乎要垂到下巴,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精气神。
“老板,您要的文件,做好了。”
祁同伟接过那份厚厚的方案,入手尚有余温。
他没有先看内容,反而皱起了眉。
“小贺,你这是拿命在给我干活?”
“老板,我没事。”
贺常青推了推眼镜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。
“我睡了三个小时,精神着呢。”
“精神个屁!”
祁同伟把文件往桌上一放。
“你现在不光代表你自己,还代表我祁同伟的脸面。顶着这么个熊猫眼出去,人家还以为我这个当领导的在虐待下属。”
他摆了摆手。
“上午,我要去高书记那儿,你也不用在这守着了。放你半天假,回去洗个澡,睡一觉。下午再过来。”
贺常青还想坚持,但对上祁同伟那不容反驳的眼神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退了出去。
祁同伟这才拿起那份方案。
只扫了一眼,他便暗自心惊。
这份文件比当初提交的初稿,更加详细,厚厚的文件,简直可以当做教科书的方案。
细节之详实,逻辑之严密,远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