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律师,您别激动。”穆青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容不变,“主要是对方有两个人伤得不轻,一个鼻梁骨骨折,一个眼眶骨折。医院的验伤报告,够得上轻伤二级了。”
“这一下,案子的性质就变了。”
陈阳的心,沉了下去。
轻伤二级,这意味着刑事责任。
“对方家属呢?”
“在来的路上了。”穆青摊了摊手,一脸为难。
“我儿子呢?他伤到没有?”
“哦,他说胳膊疼,还没来得及送去医院。”
“为什么不送医?!”陈阳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陈律师,您也是懂法的。”穆青的语气透着一股油滑,“案子没结束,人不能离开分局,这是规矩。”
陈阳死死盯着他那张笑脸,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猛地站起身,抓起自己的包。
“你等一下,我出去打个电话。”
穆青翘起二郎腿,身子后仰。
“陈律师,我劝你快点。我们这儿马上就下班了,再耽搁下去,你儿子就得去看守所过夜了。”
他朝着看守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“或者,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吃顿晚饭,然后嘛……彻夜探讨一下案情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陈阳的脸色冷若冰霜,眼底闪过彻骨的厌恶。
“你做梦。”
她扔下三个字,抓起包转身就走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乱。
一走出办公室,她那副精明干练的伪装便瞬间崩塌,掏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电话刚一接通,她就压着嗓子,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惊慌与怒火。
“祁同伟,你这个死人!你儿子受伤了,被扣在光明区分局,他们不让我见!”
“我刚了解完情况,慕阳是为了救女同学,跟五个人打架,把对方两个打成了轻伤二级!办案的那个支队长叫穆青,明显偏袒对方,硬把见义勇为说成是互殴!”
“他们现在就要把慕阳往看守所送!你想想办法!”
电话那头的祁同伟声音沉稳如山。
“别慌,拖住他们。程度马上就到,我现在给他打电话。”
说完,电话便被挂断。
祁同伟立刻拨通程度的号码。
“程度,到哪儿了?”
“厅长,快了,拐过两个弯就是分局。”
“你到了之后,直接去治安支队找陈阳。记住,任何人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