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那扇厚重的实木门,他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拿出手机,发了一条信息。
【二弟,哥哥我也要去汉东了。】
省招待所,侯亮平的房间里,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。
行李箱敞开在地上,几件衣服被随意地塞了进去,又被钟小艾不耐烦地拿出来,叠好,再放进去。
她看着身旁那个一声不吭,只知道埋头收拾东西的丈夫,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。
她猛地将手里的衬衫塞进了行李箱!
“这叫什么事啊!老季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了?咱们夫妻俩才团聚几天,怎么就把你踢去什么破巡查组了?”
“一去就是两三个月,到时候我都回首都了!有这么欺负人的吗?”
钟小艾越想越气,站起身,“不行,我咽不下这口气!我现在就给季昌明打电话!他不管,我就去找秦思远!”
侯亮平一把拉住她,摇了摇头。
“小艾,你别冲动。你去找季检查长没用,他就是个传话的。这是汉东省委的决定,他一个省检察长,还能跟省委掰手腕?”
提到“汉东省委”四个字,钟小艾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她反手抓住侯亮平的胳膊。
“对啊,亮平!我怎么忘了,我给我爸打电话!让他给沙瑞金施加压力!我就不信,沙瑞金敢不给我爸这个面子!”
说干就干。
钟小艾雷厉风行,立刻摸出手机。
电话响了很久,那头才传来钟正国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。
“小艾,什么事?”
钟小艾一听见父亲的声音,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瞬间就找到了宣泄口,噼里啪啦地告起状来。
“爸!我跟亮平在汉东被人欺负了!我们查到了关于祁同伟的重大线索,刚准备往下查,就被那个反贪总局的秦思远给拦了下来!他说这不属于调查范围,直接给拒了!”
“专案组不配合,我跟亮平就自己查,谁知道汉东省委直接把亮平调去了巡查组!明天就要走!这不明摆着是把我们往外赶吗!”
电话那头,钟正国听完女儿的哭诉,沉默了许久。
“把电话给亮平。”
“爸……”钟小艾还想再撒个娇。
“快点。”钟正国的声音里,已经带上威严。
侯亮平接过电话,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:“爸,您找我?”
“谁让你动祁同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