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再去准备准备,把材料做得更扎实点。”祁胜利立刻应道。
“对了,”王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“最近汉东有点意思。你那个刚认回来的侄子,还有这个高育良,听说联手搞了个大动作。”
“先是把山水庄园那个毒瘤给铲了,接着,高育良又挥泪斩马谡,把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那批政法口干部,全都给拿下了。这事,都传到首长耳朵里了。”
祁胜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还有这事呢?”
“少跟我打马虎眼。”王巍瞥了他一眼,又笑了。
“不过,让你那侄子好好干,浪子回头金不换嘛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但是,汉东的政治局面要稳定,不要再死人了。一个省,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死了两个正厅级干部,影响太坏。”
“如果再有下一个,公安部就要派人下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祁胜利的神情也严肃起来,“我会让他注意的。”
“行了,去吧。”王巍挥了挥手,“帮我给老爷子带个好。现在想想,还是以前在他手底下当勤务兵那会儿,来得痛快。”
祁胜利站起身,躬身退了出去。
汉东省,公安厅。
祁同伟坐在那张象征着汉东警界最高权力的办公桌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扶手冰凉的包边。
这把椅子,为了坐上它,他花了二十年。
如今,却要亲手把它让出去。
说不心疼,那是假的。
可一想到二叔在电话里那番云淡风轻的话,他又觉得自己那点算计和布局,像极了一场自导自演的猴戏,荒唐,又可笑。
罢了。
格局,要打开。
“咚咚咚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“进。”
赵东来推门而入,那张写满了“生人勿近”的硬汉脸上,此刻却挂着两只浓重的黑眼圈。
祁同伟指了指沙发:“坐。”
他又亲自起身,给赵东来倒了杯水。
“东来,看你这精神头,最近工作压力很大?”
赵东来一听这话,那张苦瓜脸拉得更长了,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。
“厅长,您就别拿我开涮了。”
“上次您让我组织学习首都政法委的文件精神,我对着稿子念,念着念着差点把自己给催眠了。”
他一拍大腿,满脸的生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