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陈老,您一辈子都在追求公平正义,为了大风厂的工人,您不惜一次次去找市委,找省委,甚至还找到了沙书记那里。”
“现在,这份能决定上千个家庭命运的合同,就在您面前。”
“我想看看,您会怎么选?”
“是把它交给司法机关,走那漫长又充满变数的法律程序?”
“还是……”
祁同伟的声音顿了顿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向陈岩石的软肋。
“还是由您这位老革命,亲自将这份股权,还给工人们?”
“你……你混账!”
陈岩石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文件,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砸在祁同伟的脸上!
“你拿这个来考验我?!”
“你这是在侮辱我!是在侮辱我的信仰!”
“你给我滚!滚出去!”
纸张散落一地。
祁同伟的脸被文件坚硬的边角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,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他只是弯下腰,将那份合同一张一张地捡起,重新整理好,放回床头。
“二十年前,你可以拆散我和陈阳。”
“二十年后,你没这个能力了。”
他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。
“陈老,您好好想想。”
“我过两天,还会再来。”
门被打开,又被轻轻关上。
只留下陈岩石一个人,对着那份决定着上千工人生死的文件,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气没上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