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,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爸,想起我了?”
“丽珍!”赵立春的声音嘶哑,“你现在,立刻去汉东!”
电话那头的赵丽珍似乎轻笑了一声。
“怎么?我那个宝贝弟弟,又捅什么天大的篓子了?”
“别提那个逆子!”赵立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“一周之内,把汉东所有的尾巴,都给我剪干净!”
“所有知道内情的人,让他们,永远闭嘴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赵丽珍的声音再次响起,那份平淡消失了。
“知道了,爸。”
“我会处理好。”
华康小区,顶层复式公寓。
这里曾是高小琴为祁同伟筑起的爱巢,如今,男主人换了。
宽大的按摩床上,赵瑞龙闭着眼,正享受着高小琴的揉捏。
高小琴换上了一身洁白的法式女仆装,纤腰被束得不盈一握,她一边躲着赵瑞龙不老实的手,一边吐气如兰,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埋怨。
“瑞龙,祁同伟那个杀千刀的,一句话就让我们亏掉三成,人家心里委屈嘛。”
她纤长的手指在赵瑞龙的特定位置上轻轻打着圈。
“还有那个王森,仗着祁同伟撑腰,居然还想再往下压一成!他以为他是谁啊?”
“行了!”
赵瑞龙烦躁地睁开眼,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。
“一个破园子,亏了就亏了!我爸下了死命令,必须尽快脱手,把屁股擦干净!”
“我这右眼皮跳得厉害,总觉得要出事。赶紧把钱弄到手,滚去港都!一天都不能多待!”
高小琴的眼底深处,一抹精光转瞬即逝。
去港都?
到了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花的每一分钱都得看人脸色。这么多年的流浪生活,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,只有抓在自己手里的钱,才是真的。
她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柔顺的模样,温言软语地应了下来,心里却盘算着,明天谈判时,怎么从王森那里再多榨出点油水。
两人正各怀鬼胎。
公寓的大门,竟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。
“咔哒,咔哒。”
清脆的高跟鞋声,由远及近,不疾不徐。
浴室的门被“咔嚓”一声拧开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