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姜东来。”
“这么快?”祁同伟下意识地问道。
“赵老亲自出面,跟我们部长打了招呼。部委会上,名单直接就公布了。”祁胜利的语气平静无波,“内阁那边,也已经走了程序。”
祁同伟捏着手机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中组……没有征求沙书记的意见?”
“只问了他对省委秘书长人选的看法,组织部长这个位置,没问。”
祁胜利的声音顿了顿。
“赵老也放了话,这是他最后一次帮赵立春。以后,赵家的事,他一概不管了。”
祁同伟靠在椅背上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笑了,笑声里带着冰冷的了然。
“赵立春这是把他那根保命的毫毛,提前给用了。”
“也难怪,赵家在汉东群龙无首,又被我这么迎头一击,他这是真慌了。”
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祁胜利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不过,你也不要大意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钟家想一口气吃下汉东,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稳住,先把自己的副省级拿到手再说。”
“知道了,二叔。”
挂了电话,祁同伟在原地站了许久。
赵家这张牌打得又快又狠,直接掀了沙瑞金的桌子,却也等于自断一臂。
第二天一早,那辆不起眼的蓝鸟,悄无声息地开进了汉东省检察院的大门。
祁同伟在车里拨了一个电话。
十几分钟后,侯亮平的身影才从大楼里走了出来,那张脸上积攒的郁气,隔着车窗都能闻到。
他看见祁同伟的车,径直走过来,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没消散的火气。
“祁大厅长,一大早叫我出来,又有什么指示?”
祁同伟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样子,反而乐了。
“猴子,我这又是帮你收拾烂摊子,又是给你送大案子,你怎么还不高兴啊?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,侯亮平的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!山水庄园那么大的案子,我们反贪局连口汤都没喝上!你那个好老师高育良,反手就把案子扔给了纪委,我们又是跟在屁股后面打下手!”
他一拳砸在前面的椅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!”
祁同伟不以为意,从副驾驶的公文包里,慢悠悠地抽出一份文件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