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眼神闪烁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李响那干净到恐怖的一记锁喉。
陈海则像要把碗底戳穿一样,闷头扒着饭。
一顿饭,各怀心事。
祁同伟看时间差不多了,放下筷子,准备起身。
一直沉默的陈海,突然抬起头。
“我姐,陈阳,下个月回汉东。”
一句话,包厢里死寂一瞬。
祁同伟刚要站起的身体,僵在了原地。
那些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,混着酒精,翻江倒海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侯亮平都觉得有些尴尬。
祁同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
“她……过得还好吗?”
“一直单着。”陈海的语气同样平静,像在说一个陌生人,“我爸不放心她,催了好几年,这次不知道怎么就想通了。”
“现在是有名的大律师,不差钱。”
“回来就好。”
祁同伟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。
苦涩的茶水滑过喉咙,压下了心头那股翻涌的酸楚。
“老在外面飘着,也不是个事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对自己,也对那个逝去的青春,做了一个最后的交代。
“她回来你告诉我一声。”
“我当面跟她道个歉。”
“当年,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说完,他便站起身,再无片语。
侯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又拍了拍陈海的肩膀。
“走啦。”
餐厅外,晚风冰凉。
祁同伟回头,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,脸上又挂上了那副让人看不透的笑容。
“下面的大戏就要开场了。”
“两位,有没有兴趣,一起当个观众?”
侯亮平嗤笑一声:“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憋什么好屁。”
陈海倒是直接:“等了一晚上了,快开始吧。”
祁同伟笑了。
他摸出手机,先是拨通了陈峰的号码,声音平静。
“老陈,动手。”
“你们,负责冲锋。”
电话挂断,他又立刻拨给程度。
“市局已经进场,你们封死外围。”
“今晚的鱼,恐怕不少。”
“一条,都不许给我漏了。”
电话挂断的瞬间!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