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通知任何人。
省委大院里空空荡荡,下班时间刚过,大部分人都已归家。
沙瑞金独自回到办公室,打开灯,整个楼层仿佛只有他一个人。
办公室的陈设简单得近乎朴素,唯有背后墙上那幅字,笔力雄健,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气。
克己奉公。
落款,是那位如今已退居二线,却依旧能让京城风云变幻的钱老。
这幅字,万金难买。
沙瑞金刚在椅子上坐稳,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
省委秘书长刘旗推门而入,
沙瑞金看见他,笑了笑。
“刘旗同志,跟着我在外面跑了一周,还不赶紧回家休息?”
刘旗站在办公桌前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本来是准备回了,可一抬头,看见您办公室的灯亮了。”
“就想着过来看看,书记您有什么需要。”
“快回去吧。”
沙瑞金摆了摆手,没有多说。
刘旗微微躬身,转身向外走去。
沙瑞金的目光,落在他那略显僵硬的背影上,眼神深不见底。
今晚,是这位省委大管家最后的机会。
一路视察,他待他客气有加,给足了体面。
如果刘旗还抓不住这根伸过来的橄榄枝,那这个位子,就该换人了。
就在刘旗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,只差最后一步就要走出这间办公室时。
他猛地顿住脚步,转过身来。
那张脸上,挣扎、决绝、恐惧,种种情绪交织,最终,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要说些什么。
叮。
一声极轻微的手机短信提示音,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,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刘旗的身体,瞬间僵住。
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,那张刚刚鼓足了勇气的脸,血色瞬间褪尽。
所有的挣扎和决然,都在这一秒,烟消云散。
他抬起头,对着沙瑞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书记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拉开门,快步离去,背影里满是仓惶。
沙瑞金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,许久,才发出一声叹息。
这汉东的水,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究竟是一条什么样的信息,能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