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林华华刚想坐下的屁股,也停在了半空中,茫然地看着陆亦可。
这位新来的侯处长……是来立威的?
陈海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尴尬地杵在原地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
“来来来,都坐,都坐……”他只能干笑着打圆场。
陆亦可脸上的笑意,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她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默默拉开陈海身边的椅子,挨着他坐下。
然后,她拿起公筷,夹起一只个头最大、蟹黄最满的螃蟹,稳稳地放进了陈海的碗里。
“陈检,忙了一天,辛苦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
“你先吃。”
这一手,像一记无声的耳光。
侯亮平脸上的笑容不变,眼神却冷了几分。
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也夹了一只,放在面前,用手边的蟹八件,优雅却又带着一丝蛮力地“咔”一声,直接从中间将其掀开。
金黄的蟹膏,瞬间流了出来。
“汉东的螃蟹,不错。”
他赞了一句,像是在点评。
“就是水浅了点,养不出太大的格局。”
一句话,饭桌上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陈海本就不善言辞,只能埋头对付碗里的螃蟹。
周正和林华华更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一顿饭,吃得如同上坟。
饭后,周正和林华华认命地收拾碗筷。
客厅里,侯亮平翘着二郎腿,陷在沙发里,姿态放松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。
“陈海,丁义珍的案子,就这么让省纪委拿走了?”
他一开口,就是兴师问罪的语气。
陈海叹了口气:“没办法,上面的决定。”
“狗屁的决定!”
侯亮平一拍大腿,恨铁不成钢。
“我抓赵德汉的时候,第一时间就让吕梁动手,那个老家伙,磨磨唧唧,畏首畏尾!贻误战机!”
他看着陈海,声音里满是惋惜和自得。
“要是你还在反贪局,丁义珍他跑得了吗?他敢跑吗?”
这句话,精准地刺中了陈海的痛处。
他下意识地点头:“是啊,我要是在,那就好了,不过公安厅那边在查泄密的事情”
“公安厅?祁同伟在查泄密?”侯亮平的眉梢轻蔑地一挑,“他能查出个什么名堂?”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