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岩石挂了电话,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,血色褪尽,又猛地涨红,成了难看的绛紫色。
他只觉得心口传来一阵绞痛,眼前发黑,手死死捂住胸膛,一口气没上来,身体便软软地从沙发上滑了下去。
“陈老!”
旁边的郑西坡魂都快吓飞了,赶紧冲上去扶住他,给他顺气。
程度的脸色也变了,他眼疾手快,从旁边抓过一个软垫塞到陈岩石身后。
“药……药在兜里……”
陈岩石的声音虚弱,像秋日里漏风的窗纸。
郑西坡手忙脚乱地从他上衣口袋里翻出一个小药瓶,程度则迅速倒来一杯温水。
几粒药丸灌下,陈岩石剧烈起伏的胸口,才总算稍稍平复。
“陈老,要不咱先回去?您这身体可经不起折腾。”郑西坡看着他煞白的脸,满眼都是担忧。
“是啊陈老,我安排车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程度也跟着劝。
“不用!”
陈岩石缓过一口气,那股子牛脾气又顶了上来。
“我歇会儿就行!”
他靠着沙发,眼神却依旧固执地扎在程度身上。
“我今天还就不信了,这个人,我要不出来!”
他颤巍巍地再次摸出手机。
本想打给高育良,可一想到前两天在那吃的瘪,手指一划,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李达康。
电话响了很久,无人接听。
他又打了一遍。
这一次,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极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你好,哪位?”
“李达康,我是陈岩石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了,透出几分客气。
“陈老,您好!我这儿正开会,要不我结束了给您回电话?”
“耽误不了你两分钟!”
陈岩石不给他任何推脱的机会,单刀直入。
“你把新上任的省委书记,沙瑞金,小金子的电话给我。”
李达康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下,语气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好奇。
“陈老,您认识沙书记?”
“我从小资助过他上学!”陈岩石说得理直气壮,“你快把电话给我!”
李达康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。
他立刻说道:“陈老,您有什么事,跟我说也是一样!在京州这一亩三分地上,我李达康说话还是管用的!”
“我在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