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岩石。
这个名字,曾是他前半生所有不甘与屈辱的源头。
他想起了陈阳,想起那个在夕阳下决绝离去的背影。
也想起了眼前这位老人,当年那句冰冷到骨子里的话。
“我不去,我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往事如潮,铃声却依旧固执地响着。
高育良探寻的目光落了过来,他没说话,但眼神里已经有了内容。
祁同伟回过神,迎着高育良的注视,指尖轻轻一划。
“你好,陈老,我是祁同伟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电话那头,陈岩石那标志性的声音立刻炸响。
“同伟啊,我这里有个家属,叫李坤的,过来告状。人家明明是正当防卫,你们怎么能把人关起来呢?你看,是不是先给办个取保?”
祁同伟靠在椅背上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“李坤?陈老,您说的是哪位?”
“李坤是谁你都不知道?”
陈岩石的火气瞬间被点燃,嗓门高了八度。
“看样子,你这个公安厅长当久了,真是脱离人民群众了!连社会上这么大的事都不关心!”
他还要再絮叨。
祁同伟的指尖,在手机屏幕的边缘轻轻一点。
录音功能,无声开启。
“陈老,您看,我这天天在厅里忙得脚不沾地,您跟我说说,这个李坤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陈岩石被他这副“虚心求教”的态度气得不轻,却也正中下怀,可以好好给他上一课。
“李坤就是今天被京州中院判了五年的那个案子!审判的法官叫林清泉,我跟你说,他就是个法盲!仗着自己以前是你老师高育良的秘书,在法院里胡作非为!”
祁同伟的眉梢微微挑动。
有意思。
“陈老,既然法院已经判了,现在是服刑阶段,我们公安这边,恐怕不好办取保候审。”
祁同伟的语气依旧恭敬,像个极有耐心的学生。
“人家家属都找到我这里来了!”陈岩石的牛脾气上来了,“我跟你说,这家人不容易,上有老下有小,男人进去了,这一家子怎么活?要不,你给他弄个监外就医。”
“陈岩石同志。”
祁同伟换了称呼。
“您这个要求,不符合规定,我们公安机关,做不到。”
“你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