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省委大院的森严,也没有公安厅的肃杀,反而透着一股独有的书卷气。
祁同伟下车,径直上了三楼。
他在早上已经和陶闽约好了时间。
“叩叩。”
他敲了敲书记办公室的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,陶闽的脸探了出来,脸上的笑容比上次见面时,要真切百倍。
“祁厅长,您稍等,高书记正在和最高检的领导通电话。”
陶闽压低声音,又特意补充了一句。
“您先来我这儿坐会儿。”
祁同伟点点头,跟着陶闽进了外间办公室。
坐下后,陶闽很快从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,取出一个印着青花的白瓷茶杯,亲自为祁同伟泡上了一杯茶。
茶汤金黄,香气清冽。
“陶处长,我这可是享受了一把省委领导的待遇。”
祁同伟端起茶杯,半开玩笑地说道。
“这茶,是高书记的心头肉吧?”
陶闽的脸上的笑意更浓。
“书记特意吩咐的,说您来了,就得上这茶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祁同伟安之若素地品着茶,等了约莫十分钟,里间办公室打电话的声音终于停了。
陶闽立刻起身,先是凑到门缝边听了听,才小心翼翼地敲门进去。
片刻后,他快步走了出来。
“厅长,高书记让您进去。”
祁同伟整了整衣领,推门走了进去。
书房里,高育良正站在窗前,背着手,凝视着窗外那棵上了年岁的广玉兰。
听到动静,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自己这位学生身上,眼神里有欣赏,有审视,也有一种复杂的东西。
“来了。”
“高书记。”
祁同伟站得笔直,一个标准的敬礼。
“公安厅,祁同伟,向您报到。”
高育良摆了摆手,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。
“坐吧,在我这儿,不用搞这些虚礼。”
祁同伟依言坐下,腰杆依旧挺得像一杆标枪。
“高书记,我早上刚从京州公安局的案情分析会过来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祁同伟便将刑侦支队李适的法医推断,以及陈峰的分析,条理分明地复述了一遍。
高育令听得很仔细,指节在桌面上无声地叩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