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书记吩咐了,您来了直接进去,不用通报。”陶闽侧过身,让开道路。
祁同伟却纹丝不动,脸上笑容温和。
“那不行,陶处长。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,该通报的还是要通报,不能让高书记为我破例。”
这话一出,陶闽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,那点刻意维持的距离感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点了点头,转身敲响里间的门,进去片刻,又快步走了出来。
“祁厅长,书记让您进去。”
祁同伟迈步而入。
高育良正坐在沙发上,见他进来,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等陶闽奉上茶水,又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,将门轻轻带上。
高育良才端起茶杯,“刚才,省委办公厅下了通知,今天下午临时召开常委会。”
“沙书记下周要去下面地市调研,有些事,要提前定下来。”
祁同伟眼帘微垂。
大戏,终于要开锣了。
“关于公安系统和政法系统的人员调整名单,五人小组那边,已经通过了。”
高育良放下茶杯,注视着自己的学生。
“本来田国富还有点意见,嘀咕了几句,可一看名单上没有你,沙书记也没表态,他那点火气也就自己憋回去了。”
“我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祁同伟沉吟片刻,“沙书记这一手,一箭双雕。”
“第一,把陈海提拔到京州当检察长,这是明升。既还了陈老的人情,也让所有人都挑不出半点毛病。”
“第二,也是最关键的,他把反贪局长的位置给腾了出来。”
“这把准备砍向赵家的刀,总得有个信得过的执刀人。”
祁同伟抬起眼,迎上高育良的目光。
“老师,您觉得,谁来当这个执刀人,最合适,又最让您……不好伸手去拦呢?”
高育良的脸色一沉,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“侯、亮、平。”
“没错。”祁同伟笑了,“除了他,还能有谁?钟家的乘龙快婿,沙书记的嫡系,又是您的学生。这身份,多好用啊。”
“这个猴崽子,六亲不认,他要是来了,汉东的天,非被他捅个窟窿不可!”高育良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老师,棋盘上,我们也不是没有子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京州公安局那边,只要我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