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逼着给赵家哭坟的那个公安厅长,竟然是祁老刚找回来的亲孙子?!
这天底下,还有比这更精彩的戏吗!
站在赵立春身边的尹部长,手里的酒杯像是变成了烫手的山芋,他尴尬地干咳两声, 说了一句“我去下洗手间”,便脚底抹油般溜了。
原本还围在赵立春身边,念着几分旧情的几个人,此刻也像看见了瘟神,不动声色地散开,各自找人攀谈。
只是一瞬间。
赵立春的身边,便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。
他成了全场的焦点,一个被当众扒光衣服,公开处刑的笑话。
“当年……当年不是那样的……”
赵立春嘴唇哆嗦着,试图辩解。
祁同伟上前一步,凑到他耳边。
“立春书记,现在,真相还重要吗?”
赵立春如遭电击,浑身冰凉。
是啊。
真相还重要吗?
他看着祁同伟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才。”
祁同伟直起身,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。
“我二叔,祁部长,想跟您谈一笔买卖。”
他看着赵立春那双被恐惧填满的眼睛,慢条斯理地补充道。
“放心,立春书记,不是坏事。”
“是一笔……能让您赵家,安稳落地的买卖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看赵立春一眼,转身便走。
赵立春像是溺水之人,下意识地抓住即将离去的高育良的袖子。
“育良,你也要走?”
高育良轻轻挣开他的手,留下一句让他彻底坠入冰窟的话。
“老领导,每个人,都要走自己的路。”
“不是吗?”
两人一走,赵立春彻底被孤立在原地。
他能感觉到,周围那些曾经的同僚故旧,正用一种豺狼般的目光,窃窃私语,商量着如何瓜分他倒下后,留下的那块巨大蛋糕。
赵立春坐立不安地熬到了寿宴开始。
祁莉莉客串了主持人,没有复杂的仪式。
祁卫国身份特殊不便上台,只有祁胜利上台简单说了几句感谢的话。
众人献上的寿礼,也都是些雅致的字画、工艺品,透着一股不显山不露水的底蕴。
大家都很忙,一顿饭吃得很快,祁老吃了一根寿面,便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提前离席。
宴席刚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