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摇摇头:“二爷爷,都过去了。我们俩……现在处得还不错。”
他话锋一转,主动将自己最大的那块疮疤,揭开在阳光之下。
“不过,您孙子中间犯过糊涂。”
他把山水庄园和高小琴的事,连同自己如何与赵家切割,如何在家当着梁璐的面与高小琴决裂,都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最后,他看着二爷爷的眼睛,语气坦荡,没有半分闪躲。
“二爷爷,男人犯错,得认。这个跟头我栽了,认栽。”
“以后,我会跟梁璐,好好过日子。”
祁二卫听完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看着祁同伟,眼神复杂。
有心疼,有欣赏,但更多的是一种严苛的审视。
“赵家那条船,水深得很。你能跳下来,是好事。”老人放下茶杯,声音冷了几分,“至于高小琴那些破事,等你三姑父回来,问问他的意见。”
“你三姑父在最高检,还是有一定分量的。”
最高检!
祁同伟端着茶杯的手,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。
祁家的能量,比他想象的,还要恐怖!
就在这时,祁二卫话锋一转,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再次牢牢锁定了祁同伟。
“孩子,过去的委屈,家里给你补。”
“但现在,我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老人身子微微前倾,敲打在祁同伟的神经上。
“汉东如今这个局势,你觉得,应该怎么破?”
来了!
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开始。
庇护是亲情,资源,却需要用价值来换。
祁同伟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面前那杯茶,一饮而尽。
茶水入喉,他抬起头,迎上老将军审视的目光。
“二爷爷。”
祁同伟深吸一口气,语气沉稳:“我的想法是,中央对赵家在汉东的所作所为,早已不满。沙书记空降,便是最直接的信号。赵立春明升暗降,已是釜底抽薪。”
祁二卫听着,端起茶杯,说道:
“同伟啊。”祁二卫指了指东边的院子,“赵家老太太,半年前去世了。她生前是战地医院的院长,当年救过不少人,包括你爷爷我,都跟那位老大姐有点香火情。”
祁同伟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难怪赵立春在汉东能只手遮天,原来根基深厚至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