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路两旁的白杨笔直挺立,再往外,是大片被清空的开阔地,视野一览无余。
车子连续通过三道岗哨。
每一道岗哨的卫兵,都站得像一杆枪,眼神锐利,手里的武器泛着寒光。
他们的目光扫过车牌和车内人脸,核验,敬礼,放行,动作干脆利落。
车内的空气,也随之变得肃穆。
最终,车子停在一个普通的四合院门口。
青砖灰瓦,门口没有任何牌子,只有两棵上了年头的槐树。
黄涛轻声道:“祁厅长,到了。”
院门前,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背手站着,站姿如松,眼神沉静。
黄涛下车快步上前,恭敬地伸出手:“李主任,您怎么还亲自出来等。”
被称作李主任的男人与他握手,声音浑厚:“首长让我出来透透气。”
他的目光,随即落在刚下车的祁同伟身上。
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骨肉。
黄涛立刻介绍:“李主任,这位是汉东的祁同伟。祁厅长,这位是祁老办公室的李主任。”
“李主任,您好。”祁同伟主动上前,身姿挺拔。
李主任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,足足十几秒,才缓缓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淡笑。
“胜利没说错,和首长年轻时,眉眼真像。”
他侧过身。
“进去吧,首长已经在书房等了你一个早上。”
李主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祁同伟抱着木盒,迈步而入。
他前脚刚踏进院子,身后的黄涛便被王小虎客气地请回车上。
这个院子,不是谁都能进。
穿过门廊,绕过影壁,一座雅致的书房映入眼帘。
大门敞开,祁同伟走了进去,脚步放得很轻。
一位老人正伏在宽大的书案上,挥毫泼墨。
老人须发皆白,但腰背笔直,握笔的手,稳如磐石。
仅仅一个背影,就让整个书房的气场变得沉重。
李主任向祁同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领着他悄无声息地走到书案旁。
宣纸上,四个大字墨迹深沉。
戒急用忍。
笔锋如刻,带着一股沙场上磨砺出的杀伐气。
好字。
祁同伟心中暗赞,这四个字,正是对自己眼下处境最好的批注。
老人写完最后一笔,缓缓收势,将毛笔搁在笔架上。
他端起桌上的大瓷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