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立刻小跑过来,腰比平时弯了至少三十度。
“老刘呢?”祁同伟问。
他口中的老刘,是厅里即将退休的副厅长,刘承安。资格最老,也是前任留下的钉子。
陈峰的额角渗出一丝细汗:“刘厅长的电话……没人接。我派人去他家了,还没回话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辆奥迪A6不紧不慢地滑进大院。
刘承安施施然从车上下来,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看见了门口的祁同伟,却像没看见,径直走向另一位副厅长,热情地拍着对方的肩膀寒暄起来。
周遭的温度,骤然降了下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在祁同伟和刘承安之间,惊惧地来回游移。
这是在给厅长上眼药!
足足磨蹭了两三分钟,刘承安才背着手,慢悠悠晃到祁同伟面前,夸张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唉,人老了,不中用喽。早上起来,老毛病犯了,腰动弹不得,这不就来迟了嘛。”
他嘴上说着抱歉,脸上却没半分歉意,反而带着几分倚老卖老的自得。
祁同伟看着他,不说话。
一秒。
两秒。
那沉默像一块巨石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刘承安脸上的自得渐渐有些挂不住,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
祁同伟忽然笑了。
“刘厅长是老同志,为公安事业奉献了一辈子,身体要紧。”他语气温和,听不出喜怒,“可以理解。”
他越是这样,周围的人心里越是发寒。
就在这时,保安队长王鑫一路小跑过来。
“厅长!高书记的车队,到门口了!”
祁同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眼神变得幽深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转身面向大院门口,吐出两个字。
“迎接。”
一声令下。
刚才还形态各异的厅领导们,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,瞬间站成笔直的两排。
每个人都像被尺子量过,精准地找到了自己该站的位置。
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高育良的车队停稳,秘书陶闽快步下车,拉开车门。
高育良下车,径直走向祁同伟,祁同伟主动与高育良握手。
高育良只说了一句话:“走吧,进去开会。”
一句话,亲疏立判。
站在一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