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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在偏远乡镇派出所里,再也回不来的年轻警察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陡然变轻,像一声叹息。
    “我哭的,是我那根……再也直不起来的脊梁骨。”
    最后几个字,如重锤,狠狠砸在祁胜利的心上。
    会议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    祁胜利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心里第一次卷起了真正的波澜。
    他见过太多人,巧舌如簧的,卑躬屈膝的,野心勃勃的。
    却从未见过一个,能把自己的不堪、无耻和野心,剖析得如此冷静,如此透彻,甚至……如此坦荡!
    这不是忏悔。
    这是宣言。
    他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告诉自己:我就是这样的人,我为了活下去,为了往上爬,什么都干得出来。我所有的丑陋,都源于这个操蛋的现实!
    祁胜利的喉结,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    他端起那杯已经添满水的茶,送到嘴边,却没有喝。
    杯中氤氲的热气,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。
    良久。
    他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    “同伟啊。”
    称呼,变了。
    祁胜利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晰,像两把手术刀,要将他彻底解剖。
    “如果,现在有个机会,让你离开公安厅,去省政协任职,级别不变。”
    “你,愿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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