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书记,欢迎欢迎!”
高育良立刻转向沙瑞金,热情洋溢地寒暄过后,开始逐一介绍汉东的大小官员。
介绍到最后,他手掌一引,指向身后站得如一杆标枪的祁同伟。
“这位,是咱们省公安厅的厅长,祁同伟同志。”
沙瑞金的目光在祁同伟脸上停留了一瞬,礼貌性地点了点头,便移开了。
然而,他身旁的祁胜利,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,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!
他的眼神,化作了两枚滚烫的钉子,死死地钉在了那张冷峻的脸上!
像!
太像了!
这眉眼,这挺直的鼻梁……这不就是他父亲祁二卫中年时的模样吗!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
不对!父亲亲口说过,膝下只有自己和大哥,还有一个小妹。
以父亲的为人,绝不可能在外面有私生子。
等等……祁家,还有一个人!
那个自己从未谋面,只活在父亲几十年来念叨中的……大伯!祁大卫!
那个在1940年晋西北祁家村的漫天大火中,离奇失踪的大哥!
父亲说过,鬼子进村扫荡那天,大哥恰好出去找吃的,逃过一劫,却从此杳无音信。
而父亲自己,后脑勺挨了一枪托,被压在尸山血海下,醒来时,全村再无一个活口。
是路过的八路军救了他,他跟着部队南征北战,从抗击脚盆鸡战争,解放战争打到抗美援朝,再到对猴子自卫反击战,一路尸山血海的走了过来。
建国几十年来,全家动用了一切力量寻找大伯的下落,始终石沉大海。
难道……
祁胜利的呼吸,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他那只握着公文包的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,一根根凸起,泛出骇人的白色。
就在他心潮澎湃,几乎要当场失态时,省委秘书长刘旗极为机敏地凑了上来,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。
“高书记,会场已经准备就绪,各位领导,我们是不是移步?”
“祁部长?沙书记?”高育良请示道。
“……进去吧。”
祁胜利收回视线,声音恢复了副部长的沉稳,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已然卷起了滔天巨浪。
众人簇拥着两位中央领导,向礼堂内走去。
祁同伟独自留在原地,直到那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