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布包打开时,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的护着这信件的碎片,生怕有半点闪失,此刻终于能够交差了,他有一种卸下了重担的感觉。
更别说他只是北境大营的一个普通巡兵,从军这么些年,见到老将军的面的次数局指可数,如今有机会近距离见到将军,并亲手递上这么要紧的东西,他忍不住激动起来。
那队员单膝跪下,将布包恭敬的放到了帅案之上,声音甚至都有些发飘,“将军,所有碎片都在这里了,当初我们在那探子毁信的地方仔细找过了,信件的碎片应该是没有缺失的。”
“不用跪来跪去的,起来说话。”薛老将军掀开布包,看了一眼里面被撕的七零八落的碎纸片,随即吩咐,“去找两个心细一些的识字之人来。”
不多时,两名识字的小兵被传进了帅帐,他们都是帐前伺候的录事兵。
两人被叫来时还以为是寻常的文书活儿,直到看见帅帐正中央躺着的尸体,两人皆是一凛,马上明白过来,这次的事非同一般。
“把这信件的碎片拼回去,小心着些,不能让着碎片再有任何损伤。”薛老将军指了指案上的不包,语气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是!”两人领了命,被副将领到帅案一侧的矮几前坐下。
薛老将军没有再管他们,起身走到那具尸体前,撩开衣襟蹲了下去。
他亲自检查起了这名探子的尸体。
薛老将军先是撬开探子的牙关,凑近看了看他口中毒药咬破后残留的药渣。
接着检查衣服内侧有没有缝着暗袋,然后是腰带、靴筒、袖口,每一处可能藏着东西的角落都没有放过。
片刻后他站起身,示意周正,“把他从头到脚再搜一遍。”
周正应了一声,和另一名队员一起将死尸身上的衣服全部剥下,一寸一寸地检查起来,甚至连裤腰的缝隙都没放过。
“将军,什么都没有搜到,他身上没有身份文牒,没有别的暗记。”周正禀报,“并且他的衣服是最寻常的粗布,靴子是市面上随处能买到的那一种。可以说此人身上那封信,甚至连个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都找不到。”
薛老将军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现在甚至都不算战时,究竟是什么什么样的秘密,会让一个训练有素探子,宁愿服毒自尽,也不愿被俘。
更重要的是,这探子身上没有丝毫能指认他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