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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连张居正都说“此人有獠牙”。
    今天这獠牙,怕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    赵宁收回视线,面朝正前方的龙椅。
    空的。
    明黄的帷幔垂落在两侧,龙椅上的坐垫纹丝不动。
    等了一刻钟。
    殿内开始有了细碎的响动。
    有人轻轻挪了挪脚,有人干咳了一声。
    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    龙椅还是空的。
    赵宁的拇指在笏板背面摩挲了一下。
    漠北大捷之后,皇帝朱载垕像换了个人,早朝从未缺席,每次都提前到,坐在龙椅上等百官行礼。
    今天不对。
    殿内的骚动大了些。
    前排的几位阁老、尚书面相觑,谁也没开口。
    后排的言官们交换着不安的眼神。
    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有人压低了嗓子问了一句,声音闷在人群里,分不清是谁。
    方同安的手从袖笼里抽出来,又放回去。
    反复了两次。他准备了一宿的弹章,字句句都磨得锋利——“殷正茂滥杀无辜、屠戮妇孺,赵宁举荐不当、纵容酷吏”——可是皇帝不来,这些刀子往哪里捅?
    葛守礼站在户部的队列里,盯着空荡荡的龙椅出神。一股凉意从脚底往上蹿。
    他想起隆庆元年冬天。
    那时候皇帝刚登基不久,也是一次早朝迟不来。后来太监传话——“圣躬违和。”
    那次过后,就很少在朝会上见到隆庆皇帝了,直到上一次漠北大捷。
    但今天这个节骨眼……
    刘台站在后排,咬着后槽牙。
    他连夜赶出来的折子揣在怀里,贴着胸口,被体温焐得发热。
    两百多条人命,妇孺老幼,在浙江被殷正茂那个屠夫一刀一剐了。
    这种事要是不弹劾,都察院六科的牌匾可以摘了。
    可皇帝不来。
    这是什么意思?
    是病了?
    还是有意回避?
    还是——赵宁提前打了招呼?
    刘台的指甲掐进掌肉里。
    如果是最后一种,那这朝堂上还有没有天理?还有没有王法?
    一个赵宁,一个殷正茂,一个在朝一个在野,一个杀人一个保人,合起来就是只手遮天!
    时间在沉默中一点流走。
    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    所有人的头都微偏了偏。
    秉笔太监陈洪从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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