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太监,正四品,宫里头除了皇帝,名义上最大的内臣。此刻他站在门槛外头,脸上堆着笑,腰弯了三分。
    “哟,黄公公也在。”陈洪跨进门来,先朝黄锦拱了拱手,“听说您明儿就走?我特意来送送。”
    黄锦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    陈洪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又堆起来,转向冯保。
    “冯公公,有件事想跟您商量——”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冯保没转身。他背对着陈洪,手里还在帮黄锦整理匣子里的东西。
    陈洪往前凑了半步:“是关于东厂提督的人选,我想着——”
    “陈公公。”
    冯保终于转过身来。
    他比陈洪高半个头,站直了身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司礼监掌印。
    “东厂的事,您操什么心?”
    陈洪的笑容凝固了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想着,新朝初立,好多事得重新安排,咱们商量着来——”
    “商量?”冯保把手里的沉香珠串放回匣子,动作不紧不慢,“陈公公,您是掌印,这种事您自己定就行了。何必来问我?”
    话说得客气,语气里的意思却一点都不客气——你定的,算数吗?
    陈洪的脸白了一瞬。
    黄锦在旁边看着,叹了口气,拎起匣子往里间走。他不想掺和这些事了。
    值房里只剩两个人。
    陈洪的笑终于挂不住了,但还在撑着。
    “冯公公,咱们共事这么多年——”
    “共事?”冯保坐到椅子上,端起那碗汤,吹了吹,“陈公公,嘉靖三十九年,我不过就是先去给先帝报了祥瑞,是谁当场阴阳怪气、当众挤兑我,嘲讽我想越级上位、抢司礼监大佬的路子。”
    陈洪的嘴唇动了动。
    “嘉靖四十一年,”冯保又说,“我替裕王府传话,是谁截了我的条子,扣了三天才送上去,害裕王殿下白等了三天?”
    他喝了口汤。
    “嘉靖四十三年,我奉旨,离开裕王府,前往朝天观劳役。又是谁毫不留情:当着世子、李妃的面强行拿人,路上纵容手下折辱、敲打我,把我打入苦役绝境。
    ”
    一桩一桩,年份清楚,细节分明。
    陈洪站在那里,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的、难堪的灰败。
    冯保放下碗,抬起头。
    “陈公公,您说咱们共事这么多年。是啊,这么多年,我冯保记性一直很好。”
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