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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的小孩尸体。你跟他们讲大明朝的根基?他们只知道,今天这碗粥要是没熬稠,明天就要饿死在街头。”
    谭纶看着海瑞,觉得这个人不可理喻。
    在官场上,谁做事不讲究个借力打力?谁不讲究个权衡利弊?
    海瑞是个怪物。
    一个完全不按官场规则出牌的怪物。
    他不要名声,不要前途,甚至不要命。
    海瑞走回案几后面。
    “我海瑞是个七品知县。大明朝的官制里,知县叫父母官。”
    “父母官,就是给百姓当爹娘的。”
    “爹娘看着孩子被人淹死,还要别人来激将才敢去拿凶手?”
    他扯过一张空白的宣纸。
    铺在桌上。
    拿镇纸压平。
    “这案子,我查。”
    海瑞提笔蘸墨。
    “但不是为了你们裕王府。也不是为了打倒什么严阁老。”
    “是为了这一万多条人命。”
    他低头在纸上写字。
    笔走龙蛇。
    谭纶站在原地。
    这趟差事办成了。徐阶交代的任务,他圆满完成。海瑞这把刀出鞘了。
    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    这把刀太快,太硬。
    根本不受握刀人的控制。徐阶的计划是让海瑞查案,把火烧到郑泌昌何茂才身上,再烧到严世蕃身上。
    但海瑞现在的态度,是无差别攻击。谁挡着他救灾,他就砍谁。今天能劈向严党,明天说不定就能劈向他们自己。
    “谭大人,话带到了,你可以回了。淳安县衙庙小,供不起你这尊大神。”
    逐客令下得毫不含糊。
    谭纶拱了拱手。
    “海知县,保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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