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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茶。”
    田有禄缩了缩脖子。
    “大人,这帮人不是不知道您在干什么。他们就是不愿意把粮食往外借。谁都怕——”
    “怕什么?”
    “怕借出去收不回来。”
    赵宁嗤笑了一声。
    收不回来?三千多灾民在他手底下以工代赈,鱼塘挖了十二口,桑苗种了上千株,稻田插了几百亩。这些东西到了秋天变成银子,还不起几家粮商的借粮?
    不是怕收不回来。
    是看准了官府没有强制手段,吃定了他赵宁不敢翻脸。
    更深一层——这些粮商背后,站着谁?
    赵宁的脑子转得很快。淳安的粮商,有一个算一个,全靠杭州的大商号供货。杭州最大的粮商是谁?
    沈一石。
    江南织造局的官商,严党的钱袋子,浙江首富。
    手底下的粮铺从杭州开到金华,从金华开到台州,整个浙江有三分之一的粮食生意过他的手。
    淳安这些小粮商敢硬顶着不借粮,十有八九是沈一石打了招呼。
    为什么?
    赵宁在堤坝上踱了几步。
    沈一石要的是灾田。
    改稻为桑推不下去,他就换个法子——等灾民撑不住了,贱价卖田。赵宁搞以工代赈,等于把灾民稳住了,沈一石的算盘就落空了。
    现在掐断粮食供应,就是要逼赵宁断顿。
    三千多人一旦没饭吃,以工代赈立刻崩盘。
    灾民重新变成流民,田价应声而跌。沈一石再出面收购,顺理成章。
    毒。
    真毒。
    赵宁的脚步停了。
    身后传来一阵喧闹。几个工头模样的汉子快步跑上堤坝,满脸通红。
    “赵大人!鱼塘那边出了点事!”
    赵宁皱了下眉。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水渠堵了!上游放下来的水不够,第七号、第八号鱼塘水位下降,再不疏通,鱼苗要干死!”
    赵宁二话没说,提起袍子就往堤坝下走。
    到了第七号鱼塘,问题一目了然。引水的渠道在一处弯口被淤泥堵住了,大半的水量被截断,只有细细一股在往鱼塘里渗。
    塘里的水已经浅了一尺。鱼苗在浅水里扑腾,有几尾已经翻了白肚皮。
    赵宁蹲下去看了看淤泥的情况,扭头对工头说:“调二十个人过来,先把这段渠清了。淤泥不要扔,堆到桑苗地那边当肥料。”
    工头领命去了。
    赵宁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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