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野的声音在颠簸的车厢里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他坐在轮椅上,暗红色的机械腿猛地抬起,精准地挡在了顾延和苏绵之间。金属关节发出冰冷的碰撞声,警告意味十足。
顾延被迫停下脚步。
藏在黑色面罩下的脸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但他却一眼不眨的盯着苏绵,准确地说,是盯着苏绵手里正在把玩的一片绿色叶子。
“你别误会。”顾延的声音嘶哑,像砂纸摩擦过铁锈,“我只是想看看。那东西的分子结构,完全违背了废土的生物常识。它怎么可能在脱离土壤后,还能保持这么高的活性?”
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雷骁靠在座椅上,长臂一伸,直接将苏绵揽进自己怀里。
男人的胸膛宽阔坚硬。他低下头,下巴轻轻抵在苏绵的头顶,宣示主权的动作霸道又自然。黑白夹杂的短发,在车顶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凌乱,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。
“你现在的任务,是回忆你脑子里的图纸。而不是盯着我老婆看。”雷骁语气平淡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是他动手前的最后警告。
听到“老婆”两个字,顾延愣了一下。
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武器疯子。在他的世界里,只有数据,图纸,还有爆炸的当量。人类的情感,对他来说是多余的垃圾。
“你们结婚了?”顾延像是听到了一件非常荒谬的事情,他干笑了两声,“在这个随时会死人的废土上,你们居然还有心思搞这种无聊的仪式?婚姻能挡子弹吗?能当饭吃吗?”
“不能。”阿左坐在角落里,手里咔哒咔哒地压着子弹,“但能让你这种单身狗嫉妒得发疯。你懂个屁的快乐。”
阿右在旁边帮腔,他把一个空弹匣扔进箱子里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就是。我们老大和嫂子,那是过命的交情。你这种连自己人都炸的疯子,当然理解不了。”
顾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。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,也就是车厢角落的一个铁皮箱上。他从破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油腻的笔记本,拿起笔,开始在上面疯狂地写写画画。
苏绵靠在雷骁怀里,抬头看了雷骁一眼。
雷骁的脸色很冷。他一只手搭在苏绵的腰上,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衣服的布料。他没有理会顾延的嘲讽,只是低头对上苏绵的视线。
“累不累?”雷骁轻声问。
“不累。”苏绵摇了摇头,“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