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野坐在轮椅上扯着嗓子大吼。他那只机械手死死按着轮椅扶手,眼睛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着正在咬牙切齿搬东西的阿左。
阿左满脸涨得通红。他双手扣着一个标准规格的军用弹药箱,膝盖打着摆子。以前这种五十斤重的箱子,他一手拎一个还能健步如飞。现在他憋足了吃奶的劲,箱子才勉强离开地面十厘米。
“我能行!”阿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就这么点距离,我一步步挪过去。”
“你行个屁。”
司妄走过来。他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,外面套着一件有很多口袋的战术马甲。他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血压计,直接贴在阿左的脖子上。
“收缩压一百六。心率一百三。你的肌肉纤维正在发出断裂警告。”司妄看着读数,“放下。不然你马上就会内出血。”
“我不放!”阿左眼眶红了,“连个箱子都搬不动,我去清剿个鬼!”
“哐当。”
箱子突然落地。
不是阿左放手的。是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过来,单手托住了箱底,稳稳当当地把它接了过去。
阿左愣住了。
苏绵站在他面前。她今天穿着一套紧身的灰色工装,长发扎成高马尾,利落又干练。
她看着阿左,语气很平静。
“去旁边歇着。”
苏绵单手拎起那个五十斤的弹药箱,像拎着一个空塑料盒一样轻松。她转身走到装甲车后备箱前,轻轻一抛,箱子稳稳落进卡槽里。
整个院子鸦雀无声。
阿左张着嘴,看看自己的双手,又看看苏绵毫不费力的背影。
“这……”阿左结巴了。
“看什么看?”雷骁从屋里走出来。他把两把突击步枪扔进车厢,转头看着这群备受打击的男人。
“事实摆在眼前,认清现状很难吗?”
雷骁走下台阶。他站得笔直,但如果仔细看,能发现他走路的步伐比以前慢了半拍。
“我们现在是弱者,弱者就得守弱者的规矩。”
雷骁环视众人。
“以前我们靠力气杀人。现在我们靠脑子。有苏绵给咱们兜底,你们有什么可丢人的?”
石山坐在台阶上,低着头。
“老大,俺觉得俺成了废人。”
“废人不会说话。”雷骁走到石山面前,“你能给赤野当掩体吗?你能帮司妄看雷达吗?你能开枪吗?”
“能。”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