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骁靠在软垫上,怀里依然搂着苏绵——这是他的专属位置,没人敢抢。
“万山是个老狐狸。他把儿子放在这,一方面是避祸,另一方面也是监视。只要我们不越界,他暂时不会动。”
“那咱们就一直养着那个废物少爷?”
赤野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被叫醒正在苦逼刷碗的万枯。
“养着呗。”
苏绵插嘴道,她在雷骁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像只猫一样眯着眼。
“我看他最近挺勤快的。今天还帮我拔草了呢。而且还有餐费补贴呢”
“那是被逼的。”
雷骁捏了捏她的脸,“你心太软。换了我,早让他去通下水道了。”
“别嘛。”
苏绵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掌心,“多个人干活挺好的。而且……我觉得他也没那么坏。”
雷骁没说话。
他看着怀里的女人。
灯光下,她的皮肤白得透明,银发散落在黑色的垫子上,美得像是一幅画。
“睡吧。”
他拉过被子,盖住两人。
“明天还要去买玻璃,把那几扇破窗户都补上。”
“嗯。”
苏绵闭上眼。
周围是熟悉的呼吸声。
左边是雷骁,右边是赤野。脚下是石山那巨大的身躯挡着风。
拥挤。
嘈杂。
却无比安心。
这一夜,再也没人失眠。
哪怕是在这废土的寒夜里,只要大家挤在一起,就没有什么寒冷是抵挡不住的。
原来。
所谓的家。
不是多大的房子,也不是多软的床。
而是无论什么时候醒来。
都能看到,想见的人,就在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