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野吼了她一句,却在看到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时,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扶,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。
他觉得自己脏。
他们这群人,都脏。
像是一群寄生虫,趴在这个干净、脆弱的女孩身上,吸她的血,吃她的肉,还要靠她来救赎。
“是我让他喝的。”
苏绵扶着墙,眼神倔强地看着赤野,“那时候他快死了。如果不喝,他就醒不过来了。”
她举起那只受伤的手腕。
“只是流点血而已。你们为了我,连命都可以不要,我流点血怎么了?”
赤野看着她。
那个曾经连打针都怕疼的娇气包,此刻却举着伤口,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“怎么了”。
他心里堵得慌。
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,酸涩得让人想哭。
“那能一样吗?”
赤野转过头,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丝哽咽,“你是瓷器,我们是烂瓦片。碎了就碎了……你不该碎的。”
司妄没有参与这场争吵。
他默默地打开医药箱,拿出一瓶碘伏和新的纱布。
“手伸过来。”
他对苏绵说。
苏绵乖乖伸出手。
司妄解开那层被血浸透的纱布。
伤口暴露在空气中。
那是用钝刀子割开的,创口边缘不整齐,甚至有些翻卷。因为没有缝合,还在往外渗着血珠。
司妄的手指在颤抖。
作为医生,他见过无数狰狞的伤口:被炸烂的腿,被撕裂的胸膛。但从来没有哪一道伤口,像眼前这道细小的血痕一样,让他觉得如此刺眼。
“太深了。”
他拿着棉签,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,“伤到了静脉。如果再深两毫米,就会割断肌腱,你的手就废了。”
“疼吗?”他问。
“不疼。”
苏绵摇头,看着司妄那双平时冷静此刻却有些泛红的眼睛,“真的不疼了。”
司妄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,仔细地清理创口,涂上药膏,然后用最轻柔的手法,一圈圈缠上纱布。最后,还在纱布末端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抬起头,看向雷骁。
“作为医生,我有义务提醒你。”
司妄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光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“纯净种的血液虽然含有高活性的修复因子,能暂时压制病毒和感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