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枚发卡。
确切地说,是一枚镶嵌着碎钻和蓝宝石的银质发卡。虽然银托已经氧化发黑,但那些宝石依然在昏暗的诊所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。
“这石头……挺亮啊。”
阿右凑过来,伸出手指戳了戳,“能发光?是辐射矿石吗?”
“不是。”
苏绵摇摇头,眼神里透着一丝怀念,“这是钻石。还有蓝宝石。”
“那是啥?”石山憨憨地问,“能做钻头吗?”
“不能。”
苏绵笑了,“太脆了。一碰就碎。”
“那有个屁用。”
赤野撇撇嘴,“也就是好看点。还没有一块压缩饼干实在。”
这就是废土男人的逻辑。
好看不能当饭吃。
苏绵看着那枚发卡。
在那个文明的时代,这东西价值连城。而在这里,它甚至换不来一支最廉价的消炎药。
但她真的很喜欢。
那种精致的、无用的、纯粹为了美丽而存在的东西,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,妈妈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的样子。
“那个……”
她抬头看向雷骁。
雷骁正靠在门框上抽烟。
他一直没说话,目光却始终锁在苏绵脸上。
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光。
那种光,比那几颗破石头还要亮。
“换。”
雷骁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平静。
“啊?老大?”阿左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拿消炎药换这堆破烂?这生意亏大发了!”
“我说了,换。”
雷骁走过来,从苏绵手里拿过那个盒子。
他用粗糙的大拇指蹭了蹭那颗蓝宝石。
确实挺好看。
跟她的眼睛一样。
“给他一支消炎药。再加两块压缩饼干。”雷骁下令。
老头喜出望外,抱着药和饼干,千恩万谢地跑了,生怕这群疯子反悔。
诊所里安静下来。
男人们围着那个小盒子,表情各异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真那么好?”
赤野一脸不解,“不就是几块彩色玻璃吗?”
“你不懂。”
影子从阴影里走出来,目光落在发卡上,“那叫珠宝。”
“给你的。”
雷骁把盒子递给苏绵。
“头发太乱了。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