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颗裹着糖衣的炮弹。
精准地打击着每一个人的软肋。
赤野坐在改装轮椅上,那只机械臂搭在扶手边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。他看着那堆物资,又看了看苏绵身上的旗袍。
确实。
这几天虽然苏绵没抱怨,但他看得出来,她跟着他们受了不少罪。如果有更好的环境……
“呸。”
赤野突然吐了一口唾沫,正好吐在那堆金灿灿的瓶盖旁边。
“拿这些破烂寒碜谁呢?”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一脸欠揍。
“老子这腿,是苏绵一口一口喂好的。你这破医疗舱,能有她喂的饭香?”
“就是。”
阿左在后面把枪栓拉得哗哗响,“我们是穷,但我们不瞎。把你那点臭钱收起来,留着买棺材板吧。”
白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料到,这群唯利是图的佣兵,竟然会拒绝得这么干脆。
“看来,各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。”
白蛇叹了口气,拿起桌上的一块白色餐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。
“既然谈不拢生意,那就谈谈规矩。”
他把餐巾随手一扔。
那块洁白的布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,盖住了一小块暗红色的地毯污渍。
“在黑岩哨所,还没有人能拒绝我的邀请。”
“咔咔咔。”
四周的窗帘后面,突然传出一阵密集的枪械上膛声。无数个红色的激光点,像是一群吸血的蚂蚁,密密麻麻地爬上了雷骁和苏绵的身体。
其中一个红点,正正地定在苏绵的眉心。
苏绵呼吸一滞。
她本能地想要闭眼,却被雷骁的手用力捏了一下。
“睁眼。”
雷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低沉,冷静,带着一种让人疯狂的镇定。
“看着他。别让他觉得你怕了。”
苏绵强迫自己睁大眼睛。
她看着坐在长桌尽头的白蛇。那个男人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,仿佛周围那些致命的枪口都和他无关。
“雷队长。”
白蛇拿起刀叉,切开盘子里的一块带血牛排。
“我数三声。把人留下,你们走。或者……”
他把一块肉送进嘴里,咀嚼,吞咽。
“你们全部留下,当化肥。”
“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