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动作很轻,很柔。
和司妄那种“只要不死就行”的粗暴处理完全不同。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,打出来的结平整又牢固。
赤野低头看着她。
女人低垂着眉眼,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。她离得很近,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杂着硝烟味却依然顽强的奶香味。
在这个充满血腥和杀戮的夜晚。
这股味道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该死地……好闻。
最后一下。
苏绵打好结,为了确认松紧度,她低下头,凑近伤口,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“呼——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。
赤野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,猛地僵住。
一股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,让他那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!”
赤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抽回手,差点撞到车轮上。
那张原本满是戾气的脸,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甚至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苏绵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,茫然地抬起头:“吹……吹一下就不疼了啊。以前我妈妈都这样……”
“谁……谁是你妈!”
赤野结结巴巴地吼道,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,完全不敢看苏绵的眼睛,“老子是男人!谁要你这种哄小孩的把戏!”
他又羞又恼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慌。他是疯狗,是杀戮机器,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吹了口气就……就腿软?
“哦……”
苏绵委屈地缩了缩脖子,“对不起。”
“行了行了!赶紧滚回去睡觉!”
赤野粗声粗气地赶人,转身背对着她,以此来掩饰自己脸上的热度,“别在这碍眼!”
苏绵抱着水壶,灰溜溜地跑回了后车厢。
赤野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手臂上那个打得整整齐齐的蝴蝶结。
真丑。
娘们儿唧唧的。
他想把那个蝴蝶结扯开,重新打个死结。
手伸到一半,却又停住了。
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口温热的气息,痒痒的,一直痒到心里。
“操。”
赤野低骂一声,狠狠踹了一脚轮胎。
最后,他还是没有动那个蝴蝶结,只是把袖子拉下来,小心翼翼地盖住,生怕弄脏了。
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