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带着一股劲头离开了书房，风风火火地去推行他的计划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南京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。
原本堆积着垃圾、散发着异味的街角巷弄，变得干净整洁。
每日清晨，都有专门的队伍清扫街道，洒水除尘。
街头上游荡的闲汉和乞丐不见了踪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行色匆匆却精神饱满的工人与市民。
金不换在李宅里住了小半个月，每日好吃好喝，却也有些待不住。
这天，他换了身不起眼的短衫，独自一人走出了李宅，想看看这南京城如今究竟是何光景。
一出门，他就感觉到了不同。
街道上的人流比以往更加密集，但秩序井然。
道路两旁的商铺，家家户户都开着门做生意，叫卖声、还价声此起彼伏，透着一股旺盛的活力。
他走进一家茶馆，要了一壶粗茶，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邻桌的几个茶客正在高谈阔论。
“听说了吗？城南的那个新风工厂，专门收那些烂赌鬼。”
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嗨，谁不知道啊。我邻居家的二小子，就是个赌棍，家底都快败光了，前几天被他老子硬是扭送了进去。”
“进去之后怎么样？”
“怎么样？我跟你说，那手段，真是绝了！”
先前说话的汉子来了兴致，“听说啊，李会长手下的李信先生，专门找了几个以前在赌场里当荷官的出千高手，天天在工厂里摆局。”
金不换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，耳朵竖了起来。
“那些烂赌鬼，每天有三次机会上桌。第一把，赌工钱。赢了，当天的工钱你自己拿着花，输了，工钱直接送到你家里婆娘孩子手上。”
“第二把，赌伙食。赢了，跟大伙儿一样，有鱼有肉，输了，对不住，一天三顿白水煮白菜。”
“还有第三把？”
“第三把最狠，赌工时！赢了，当天干四个钟头就下工，输了，老老实实干满八个钟头，完了还得再加两个钟头的班，打扫厂区。”
“我的乖乖！”
旁边的人听得直咋舌，“这谁受得了啊？这不是往死里折腾人吗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我听说啊，我那邻居的二小子，进去头两天还想着翻本呢，结果呢？半个月下来，别说赌了，现在一听见有人摇骰子，他就捂着嘴想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