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忠书脸上那份属于人的复杂情绪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表情。
他的声音也变得平直，不带任何起伏，宛如一个没有了感情的木偶傀儡。
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李觉民没有回答他。
他又不是傻子。
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，他还怎么混？
要是真这么单纯，他早就在清淮镇被黄老爷吃干抹净了。
这个自称尉迟忠书的东西，嘴里说得冠冕堂皇，似乎和东洋人的邪术毫无关联。
可嘴巴会骗人，心思会骗人，力量的本质却骗不了人。
仅仅是关帝庙外泄露的那些黑雾，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。
阴冷，污秽，与正道功法格格不入。
最关键的是，李觉民修习《青龙真意图》，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。
他靠近这些黑雾时，能清晰感觉到其中混杂的驳杂戾气与怨念。
这绝不是什么神道香火能凝聚出的东西。
如果当初的大唐，真是由官方出面，册封这种东西为神祇，那李觉民只能说一句，大唐亡得不冤。
当时李觉民不知道这尉迟忠书到底是什么来路，所以只是稍微探查了一二，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当时李觉民想的很简单，那就是欺负这尉迟忠书不是人，直接装唐阴他一手，最好是能让他多吐露一些信息。
至于之前尉迟忠书说的那些话，李觉民听了，并未有多少惊奇。
东洋的鬼神都见识过了，再冒出来一个本土的神祇，也没什么稀奇的。
只不过，李觉民敏锐地发觉，这个尉迟忠书并不像他自己描述的那样光明正大，更不是传说中无所不能的神仙。
它的存在形式，更像是一种被束缚在此地的地缚灵。
于是，李觉民将计就计，简单试探了两句，对方立刻就露出了马脚。
李觉民也懒得再与他废话，因为他不配。
光是那些黑雾中蕴含的怨念，就足以说明这个所谓的尉迟忠书，生前或死后，绝非善类，手上沾染的性命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他浑身内劲勃发，一股强横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冲开。
周身的黑雾瞬间被清空了一片，但紧接着，又有更多的黑雾从幻境远处翻涌而来，填补了空缺。
尉迟忠书面无表情，声音森然。
“没用的，你这一身武道元气虽然精纯，但面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