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呆呆地看着李觉民，半晌，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脸上满是敬佩。
“听君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。老朽……受教了。”
他原以为李觉民是个杀伐果断的武夫枭雄，后来发现他有经天纬地之才，如今看来，在人情世故和子女教育上，更是远超自己这个教了一辈子书的老腐儒。
文殊虽然饱读诗书，但毕竟也是开眼看过世界的人，再加上他本人自有一身风骨，本就不是什么随波逐流，墨守成规的老顽固。
要不然，也不会积极地吸收西洋科学，开设书院，创立南京金陵大学堂了。
此时听了李觉民的话，他也是豁然开朗。
李觉民只是笑了笑，没有多言。
他所说的，不过是后世早已验证过的常识而已。
在这场思想的交锋中，他占了领先一个时代的便宜。
天色大亮，李觉民婉拒了文殊留饭的请求，带着还有些睡眼惺忪的李文轩，在文家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饭。
饭桌上，文清芷不时偷偷看一眼李文轩，脸颊微红，而李文轩则显得大方许多，还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了她。
两个孩子的互动，让文殊看得是眉开眼笑。
告辞离开文家，坐上返回工人互助会总部的汽车，李信在前排开车，李觉民和李文轩坐在后排。
“爹，你跟文爷爷聊了一晚上啊？”
李文轩好奇地问。
“嗯，聊了些正事。”
李觉民应了一声，随即闭上了眼睛，像是在养神。
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扫盲班和东洋人阴谋这两件事。
广开民智是百年大计，急不得，但可以立刻开始布局。
而生人桩则是悬在南京城头顶的一把刀，必须尽快解决。
汽车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。
李觉民忽然睁开眼睛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“李信。”
“在。”开车的李信立刻应声，腰杆下意识地挺直。
“山崎一郎那边，审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回师父，嘴很硬，什么都不肯说。各种手段都试过了，还是撬不开他的嘴。”
“您还吩咐不能让他死了，所以我们还不能放开手脚，如今，还在僵持。”
李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带着一丝无奈。
李觉民沉吟起来。
毫无疑问，山崎一郎是个聪明人。
他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