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觉民将茶杯放在一边，视线落在那名武卫首领的脸上。
“洋人？”
李芳点了点头，从怀中取出了几封信笺，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师父，这是从周子韬身上搜出来的，是他父亲周承德写给他的家信。”
李觉民接过信笺，展开细看。
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，内容却与战场上的金戈铁马没有半点关系。
信中，一个叫周承德的父亲，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，嘱咐着儿子周子韬。
他让周子韬不要总想着在前线建功立业，孙程冲的军队跟北方军阀的冲突，不过是狗咬狗，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。
他的主要任务，是多打探一些民国军内部的情报，特别是关于武器装备和兵力部署的细节。
周承德在信里特别叮嘱，这是洋人那边交代下来的任务，务必要上心。
信的末尾，周承德还写到，如果战事不顺利，或者感觉到了危险，就立刻想办法撤回来。
他已经找孙司令那边打点好了关系，随时可以给周子韬要一份调令，去后方某个富庶的城镇当个驻防官，安安稳稳地享福。
字里行间，充满了对儿子安危的关切，可仔细想想，这信笺中的语气，却更像是在提点一个办事的手下。
李觉民将几封信一一读完，随手放在了桌上。
他现在完全明白了。
这个周子韬之所以敢不把两省总督放在眼里，根子就在他这个叫周承德的爹身上。
而这个周承德，所谓的民国政府特派员，说白了就是一个给洋人办事的买办。
靠着倒卖情报和国家利益，换取洋人的庇护和自己的荣华富贵。
周子韬不过是他安插在民国军中的一枚棋子，一颗用来打探消息的眼睛。
可惜，这颗自以为是的棋子，走错了地方，惹错了人。
别说是一个洋人买办的儿子，就算是真有金发碧眼的洋人站在这里，李觉民也不会有丝毫退让。
李庄的地牢里，可还关着两个货真价实的洋人。
李芳见李觉民看完了信，轻声询问：“师父，此人背景牵扯到洋人，我们接下来……”
李觉民摆了摆手，语气平淡。
“该怎么办，就怎么办。”
正在这时，一名武馆弟子快步从外面走进来，躬身禀报。
“师父，赵家家主赵世贵，田家家主田伯光，联袂前来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