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来一个心腹,命令对方,无论用什么办法,都要在三天之内,将这封信送到上海滩的租界,交到主教大人的手中。
他现在唯一的希望,就是主教大人能够看在他往日功劳的份上,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。
……
清淮镇教堂被砸,神父被抓的消息,就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借着繁忙的水运,这个消息以惊人的速度,沿着淮河向上下游传播开去。
不过三天时间,周边十里八乡,无人不知清淮镇出了个李氏武馆,出了个破山伐庙的李觉民。
淮河上,一艘往下游去的货船。
船老大正和几个趟子手在船头喝酒。
“听说了吗?清淮镇的洋教堂,被人给平了!”
“早就听说了!说是那洋神父用邪术造怪物,在码头吃人,被李氏武馆的馆主给抓了个现行!”
一个年轻的趟子手咂咂嘴:“乖乖,那李馆主胆子也太大了,连洋人的教堂都敢砸。这要是换了别的地方,官府的兵早就开过去了。”
船老大喝了口酒,压低了声音:“官府?官府现在哪里还管得了这个。我听说啊,前两天就有省城下来的当兵的,路过清淮镇码头,想收点过路费。结果人家船上的护卫只提了一句这是李氏武馆的货,你猜怎么着?”
“怎么着?”几个趟子手都凑了过来。
“那当兵的头儿,脸都白了,二话没说,直接放行!还客客气气地把船送出了好几里地!”船老大说得眉飞色舞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这还有假?”
船老大哼了一声,“现在谁不知道清,淮镇的李觉民是个狠角色。连洋人都不怕,杀几个兵痞算什么?”
“那些当官的精明着呢,生怕沾上这摊浑水,到时候洋人追究下来,自己被当成替罪羊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另一个方向,淮河上游。
一处芦苇荡里,藏着几艘快船,一群拿着刀枪的水匪正在分赃。
匪首是个独眼龙,他一边数着银元,一边对手下说:“都给老子听清楚了!最近跑船,都把招子放亮点!”
“尤其是挂着李字旗的船,谁他娘的敢动一下,老子亲手把他沉到河里去!”
一个小喽啰不解地问:“大哥,那李氏武馆也只是一个武馆而已,咱们至于这么怕吗?”
“你懂个屁!”
独眼龙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“一个武馆?人家那是伐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