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岁的养血境。
这等天赋,放在任何一个大宗门里,都得被当成宝贝供起来。
这小子现在的饭量,已经快赶上一个成年壮汉了。
一大盆红烧肉,大半都进了李文轩的肚子。
吃过晚饭,陈淑娴带着两个孩子回房歇息。
李觉民独自一人来到书房。
他锁好门窗,点燃一盏油灯。
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映在墙壁上,随着火苗的跳动微微摇晃。
李觉民脱去长衫,只穿一条练功裤,赤脚站在书房中央。
他先是打了一趟形意混元功。
动作舒缓,呼吸绵长。
体内的气血随着动作缓缓流淌,一遍遍冲刷着五脏六腑。
紧接着,风势一变。
伏龙罗汉功。
李觉民的身体瞬间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姿势,大筋崩弹,血肉震颤。
两门截然不同的功法在他体内交替运转,原本就在瓶颈处徘徊的内劲,开始变得愈发粘稠、厚重。
李觉民没有停。
他又转修铁衣功。
全身上下的皮、骨轻轻震颤。
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练着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书房内的空气变得燥热,地上的青砖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。
直到深夜。
清淮镇万籁俱寂,只有远处的打更声隐约传来。
李觉民保持着伏龙罗汉功的一个桩法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脊椎大龙高高隆起。
突然。
他丹田处出现异动。
那团原本还在缓缓流动的内劲,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吸力,疯狂地向中心塌陷。
没有任何声响。
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。
一切都发生在他的体内。
那团气态的内劲在极致的压缩下,终于发生了质变。
一颗宛如云雾一般的虚幻内丹,在他的丹田内缓缓成型。
假丹境。
成了。
李觉民缓缓睁开眼。
书房内原本昏暗的视线,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。
他甚至能看清墙角一只蜘蛛正在结网,能听见窗外十丈远处一片树叶落地的声音。
这便是宗师之境。
五感通透,内劲外放,微尘不加身。
李觉民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