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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口。
    他身上穿着件丝绸马褂,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布鞋,看上去富态安详。
    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丫鬟跪在一旁,正用一双嫩白的小手给他捶腿。
    黄炳强半眯着眼,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打着节拍,嘴里哼着这一带流行的淮剧调子。
    “老爷,这力道行吗?”丫鬟怯生生地问了一句。
    黄炳强没睁眼,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伸手在丫鬟的手背上摸了一把。
    “还行,就是这手有点凉,多捂捂。”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    “不好了!老爷!不好了!”
   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跌跌撞撞地冲进后花园,脚下一绊,差点摔进花坛里。
    黄炳强眉头一皱,原本敲打节拍的手指猛地停住。
    他睁开眼,脸上那种享受的神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打扰后的恼怒。
    “喊什么喊!”
    黄炳强坐直了身子,把紫砂壶重重往旁边的小几上一顿。
    茶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桌面上。
    “跟你说了多少遍了,遇事要静气!不管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,都得给我稳住!”
    老仆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涨得通红,指着院门方向,想说话却又被这口气堵着出不来。
    “老爷……真……真出大事了……”
    黄炳强看着老仆这副狼狈样,心里的火气更大。
    他平日里最讲究养气功夫,哪怕是装出来的,也得装得像模像样。
    “闭嘴!”
    黄炳强厉声呵斥道。
    “先把气喘匀了再说话!要是再这么大呼小叫的,你也别在黄家待了,自己去刑房领二十棍子家法!”
    老仆一听家法两个字,身子哆嗦了一下。
    他伺候黄炳强几十年,太清楚那二十棍子是什么滋味了。
    哪怕他是家里的老人,这二十棍子下去,这条老命也得丢半条。
    老仆硬生生憋住嘴,跪在那里调整呼吸,胸膛剧烈起伏。
    黄炳强见状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    他又靠回藤椅上,端起紫砂壶吹了吹上面的热气。
    “这就对了。”
    黄炳强慢条斯理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。
    “古人云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。这才是做大事的人该有的气度。”
    “我也不指望你们这群下人能当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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