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尸体，兽族的、鬼族的、魔族的、人族的，有老人，有年轻人，有他认识的，有他不认识的。
他的拳头攥紧了，指甲嵌入掌心，鲜血从指缝间滴落。
指节泛白，尖锐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之中，滚烫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，砸在染血的地面上，溅起微小血花，心底翻涌着无尽怒意与悲怆。
他的目光落在狼昊身上。
狼昊趴在地上，浑身是血，左臂断了，胸口被洞穿，战斧插在身边的地上，斧刃上满是缺口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，看着陈平，嘴角带着一丝微弱的笑容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没有发出声音，但陈平读懂了，杀。
他的目光落在云曦身上。
云曦站在城墙上，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，鬼刃断了半截，脸上满是血污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，但没有哭。
她看着陈平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姜雪澜身上。
姜雪澜站在城墙的最高处，冰蓝色的神光已经黯淡了许多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她看着陈平，没有说话，但她的眼神中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，是信任，是期待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陈平收回目光，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紫色的混沌之力在掌心流转，比以前更加凝练、更加纯粹。
他能感觉到，体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涌动，像是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，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陈平抬起头，看向裁决尊者。
裁决尊者站在虚空中，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的身后是三千神族精锐，他的身边是五个上界神族修士。
他的伤还没好，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他的眼中没有恐惧，他有三千大军，有五个上界强者，他怕什么？
“陈平，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裁决尊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，“你以为突破到真仙境二品就能赢？我这里有三千大军，五个真仙境八品的前辈。你一个人，能杀多少？”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平，金色长袍猎猎作响，自以为掌控全局，眼底满是对低境界修士的不屑与胜券在握的张狂。
陈平没有说话。
周身紫色混沌之气翻涌如潮，眼神冷冽如万古寒冰，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越来越浓，让周围空气都开始凝固、扭曲。
他拔出斩龙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