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安然,你可想清楚了,在爷爷心中,大嫂是大哥唯一的遗孀,谢家子孙的亲生母亲,凡事,退一步海阔天空,更是家和万事兴。”
谁说谢二少素来狂妄的?
这不是一遇到江雨眠出事,踩一捧一、和稀泥、道德绑架、威逼利诱……这些人情世故,全都会的不能更会。
沈安然心中愈发觉得可笑。
但看到坐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背影,明明看不到他的任何神情,但沈安然莫名有种,只要自己坚持,他就会为自己撑腰的笃定。
“对。”她点头:“我这人没文化,粗俗、无礼、更是得理不饶人。”
她声音平静:“小舅舅,我的决定不变。”
“那你对大嫂造成的伤害呢?”谢听风听得火冒三丈。
“安然。”霍北渊微微侧头,然而,在视线落在沈安然身上时,那双黑眸中的冷意,如冰雪消融,再无寒意。
沈安然干脆利落道:“对不起,江经理,虽然你是自作自受,但我也防卫过当了,我下次一定注意分寸。”
她摊手:“我道完歉了,该她了。”
江雨眠气得手都哆嗦了:“凭什么你道歉可以这么轻飘飘,我却要给你跪地道歉?听风,你看她,你看她啊!”
江雨眠笃定了,今天的事,就算闹到老爷子那里她也不怕,只要她咬死了就不道歉,她也是谢家人,霍北渊还能强逼她跪下不成?
霍北渊扫了一眼腕表,起身,往外走去:“赵律师,这里交给你处理,公事公办即可。”
赵律师恭谨道:“是。”
江雨眠顿时一愣:“这、这是什么意思?”
不强迫她道歉了?
这件事就这么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,过去了?
赵律师怜悯地看她一眼:“大少夫人,霍先生的意思是,既然第一条路您不选,那只有第二条路了。毕竟,他时间宝贵,没时间陪您在这里浪费。”
第二条路?
让她……坐牢!
“不行!我不要!”江雨眠急切地去抓谢听风的衣袖,惊慌之下,指甲都要刺入他的手臂:“听风,律师呢?你给我找的律师呢?”
谢听风拿出手机,正巧看到助理的消息:“抱歉总裁,没有找到符合您要求的律师。”
谢听风脸色难看至极!
再一抬头,就看到沈安然跟在霍北渊的身后,就要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