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儒卿有更重要的事去做,她转念一想,会不会是因为梨树引发的一系列因果?如果这宅子真出事了,可以半价清仓大甩卖了。
她摇了摇惊蛰:“醒醒,你记得梨花树在哪里吗?”
惊蛰听见梨花树三个字时清醒不少:“已经到了吗?让我想想,往这边走。”它从季儒卿的怀里跳出来,走在前头带路。
在季儒卿记不清她走过多少个回廊水榭时,惊蛰停住了脚步,巨大的梨花树跃然于眼前。当凛冽的风猛烈摇晃那株梨树时,惹得满树雪色簌簌而落,一时分不清是雪白,还是梨花更胜三分。
季儒卿鬼使神差般推开了面前的门,树下早积了薄薄一层白毡,踩上去软软的,带着湿润的凉意。惊蛰比她更快一步,在梨花堆里打滚。
“请出去。”
“?”
季儒卿四处张望着声音的来源,转而询问惊蛰:“你听见有人说话吗?”
惊蛰点头:“听见了,不过不是人,是这棵树。”
“我现在听到啥啥啥会说话都不稀奇了。”
“哼哼哼。”
下一秒,漫天飞雪夹杂着怒意扑面而来,季儒卿被肆虐的梨花蒙住了眼,隐隐约约间似乎有双无形的手将她往外推。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那扇朱漆木门早已关上,将一园花景隔绝。
“呸呸呸。”季儒卿吐出几片花瓣,身上沾满了梨花。
“奇怪,我之前去它都不赶我走,今天怎么发那么大火。”惊蛰连带着被送出门。
“可恶。无需多言,依我看它就是棵妖树,看我不一把火烧了它,以绝后患,为民除害。”季儒卿撸起袖子,唤出驭火符。
“停停停。”惊蛰咬住她的裤脚,“这么漂亮的梨花树一把火烧了怪可惜的。”
“越是漂亮的东西越危险。”
“阿卿也漂亮但你不危险啊。”
“……不要以为我会吃这一套。”季儒卿默默收起驭火符,“此树绝不可留。”
“没用的,这棵树烧不掉的。” 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自花瓣飘落的深处缓步而来。
如墨的青丝就这般随着微风轻扬,几缕发梢沾了细碎的梨花瓣,落雪似的缀在乌黑的发间。满身的茶香,比枝头的梨花还要清雅几分。
他伸出手,一片梨花恰好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:“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起初朱雀说季儒卿来了他还不信,但它又说惊蛰也来了,那季儒卿一定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