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老爷爷的墓碑时,我清楚看见了怨灵是如何诞生的,它并非咻地一下凭空出现。我看见紫色的气体从地里延伸出,慢慢汇聚成人形,从一团云的形状,长出了四肢与头。
“这就是怨气,当它达到一定浓度,能诞生出一种全新的生物体。如果再用特殊手段刺激它,达到一定阈值时,怨气超标后便具备了成为恶灵的条件之一。”聂铮观察了很久,终于在今天被她蹲到了。
“像它们这种刚刚成型的怨灵通常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,会认为自己是鬼。这个时候我们要予以引导,以免让它们误入歧途。如果它们碰上心术不正的怨灵或者为怨师时,容易被当枪使。”
老爷爷迷茫看着四周,它不适应这副刚刚获得的躯体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“呃……我……咳咳。”它连话都忘记怎么说了。
“我怎么没从书上学到过这些知识?”我问道。
“呵,当然没有,这些都是我自己摸索的。因为没什么大用,我愿意花心思完全是出于我的个人爱好,我想要更了解它们一点。”聂铮开这个墓园有些小心思在内。
如今怨灵化的概率大幅度上升,死去的十个人里,起码有三个会化作怨灵,曾经一百个人里见不到一个。
不过我死了可不打算变成怨灵,万一被为怨师逮住,不由分说把我打一顿怎么办。
老爷爷花了好半天的功夫驯服身体,它试着走路,甩手,大声呼喊几句,转头发现我们正盯着它看。
聂铮向它解释了现在的情况,她尽可能说的简单些,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举例说明。这毕竟是在颠覆一个普通人的认知,得先打碎原有的世界观然后缝缝补补,拼凑出新的认知宇宙。如果不太能接受呢,反正都变成怨灵了,到最后都得接受。
老爷爷捋了很久,渐渐说服自己接受现实,它年轻时是中学教师,对于鬼神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。没想到死后还能变成传说中的鬼,世界真是奇妙啊。
“嗯……你的基本来路我已经解释清楚了,在人间你也不能多留,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开心怨。”聂铮道。
“我的心怨?”老爷爷思考了很久,“我挺对不起她的,结婚六十多年,总是在回避她,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流,习惯性的拒绝。”
“回避?”我不理解,“她很吓人吗?”
“这倒不是,是我不懂得如何接受她对我的好。”
“回避型人格?”
“这么说也没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