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他,还是很希望有家可回的。
“我只有一个家,我不承认那里是家。”季儒卿一是被哄骗的,二是书院的规矩很多,但大多用来约束季家的小孩,“见鬼的礼仪教化,真把自己当皇上了。”
比如什么最基本的食不言寝不语,仪态方面昂首挺胸,面对长辈要用敬语,以下犯上是大忌,不听话的人要挨板子。
季儒卿没挨过板子,倒不是她有多听话,是那块打过无数人手掌心的戒尺被她扳断了。
碍于老爷子的面子她没受惩罚,但免不了被其他长辈指指点点戳脊梁骨。
“那就不回去,总不能把你押回去吧?”唐闻舒这话要是被老爷子听去了得气的吹胡子瞪眼,“你说你想留在昌城是吗?”
“当然,我和小姚说好了,她想留在昌城我也留在昌城。”季儒卿点点头,开始无限畅想未来。
“那我也留在昌城。”
“那真是昌城荣幸。”
“也是我的荣幸。”
昌城的冬天比尚城冷,季儒卿很不喜欢大冬天,整座城市看上去昏昏沉沉没有生机。
她还是更喜欢夏天即将到来的前夕,它没有盛夏的酷暑,也没有能把人烤焦的太阳。
实在不想走了之后他们打车回去,唐闻舒发出一声感慨:“你六月份就能回来了吧?马上又是一年夏天,时间过得还挺快。”
“早着呢,现在才一月。”季儒卿曾经觉得时间漫长,现如今却又太快。
“今年的夏天,打算怎么过?”唐闻舒问道:“这可是你最值得纪念的夏天了。”
“拜托能别画大饼乱我道心吗?”季儒卿大业未成怎能耽于玩乐,“我还没想好,我想不出今年的夏天还能超过去年的大活动。”
因为日后她们会有见不完的面说不完的话,会有数不胜数的夏天。而过去的夏天,不会再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