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刚运动了不短的时间，额发被汗水浸湿，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，脸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，整个人充满了力量感。
苏柠专注地看着前方，甚至没有立刻回头看来人，慢慢减缓速度，从跑步机上停了下来，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，这才转过身，拉开健身房的门，走了出来。
站在客厅明亮的光线下，她身上蒸腾着运动后的热气，眼神清澈。
想给顾安生个孩子不是说说而已，必须付出行动，例如现在把身体机能养好，方便怀孕，也可以少受一点生孩子的罪。
苏柠用毛巾随意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梢，目光在父母脸上扫过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哟，又来了？”
苏柠开口，声音因为刚刚运动过，带着一丝微喘，却异常清晰。
“这次是两个人一起？阵仗不小啊。”
走到客厅中央的岛台边，她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慢喝着，视线落在脸色极其不自然的李婉华身上，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奚落：
“李女士，上次回去之后，想明白了吗？对自己之前那种……嗯，挺愚蠢的行为，有什么新的想法没有？”
愚蠢两个字，她咬得并不重，却像两根针，精准地扎在李婉华最敏感脆弱的神经上。
李婉华的脸色瞬间涨红，又迅速转为惨白。
这样子……看着苏柠挺喜欢的，没想到她还会京剧，变脸很快，还不用化妆。
李婉华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带来尖锐的刺痛，才勉强压住那股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怒骂。
她死死咬着后槽牙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，才强迫自己低下头，用一种极其艰涩声音说：
“我……上次是我不对，我不该听风就是雨，更不该……不该想去打扰你养父母家的生活。
是我考虑不周，做事冲动，我向你道歉。”
她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搬动千斤重石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，但终究是说了出来。
说完，她甚至不敢去看苏柠的眼睛，只死死盯着脚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。
苏柠端着水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对李婉华这番明显是不非真心悔过的道歉，没有任何表示。
她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水，然后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看向苏建国，那意思很明显：
口头道歉？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