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温暖的光线，此刻照在她脸上，只映出难堪。
沉默如同有实质的重量，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几秒钟的窒息安静后，李婉华胸腔里那股被彻底驳回的羞恼，混合着长期处于掌控地位，如今却权威被挑战的暴怒，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温和和悲切统统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横。
那是在苏家说一不二二十年的女主人，面对不听话的子女时，最本能…也最真实的面目。
“苏柠！”
李婉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尖利得有些刺耳，她猛地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女儿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威胁。
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！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，是给你脸面，看在你身上流着我的血的份上！”
苏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微微一怔，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。
吓我一跳！
她确实没想到，这位看起来优雅矜贵，甚至刚才还试图扮演慈母的圣母，翻起脸来竟然如此……不加掩饰。
李婉华此刻，带着一种封建大家长式，令人极度不适的掌控欲和戾气。
但那一瞬间的本能紧张，很快被更深的冷静取代。
别怕柠柠，她就会动嘴皮！
苏柠微微调整了坐姿，后背放松地靠进沙发里，然后才抬眼看着怒气勃发的李婉华，眉头微蹙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……好奇。
“哦？” 苏柠的声音平稳，带上了一点玩味，“李女士打算怎么让我长记性？我倒是有点好奇。”
她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，更像是在李婉华的怒火上浇了一桶油。
李婉华胸口剧烈起伏，精心描绘的眉眼因为愤怒而扭曲，她向前逼近一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字字带着寒意：
“你以为你翅膀硬了，在外面认识了几个不三不四的人，有了点靠山，就可以不把苏家放在眼里，不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了？”
她冷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算计和恶意，“别忘了，你是在哪里长大的！京海！
你那个养父母，姓苏的那个小门小户，还有你那个便宜弟弟！他们那点小生意，经得起几下折腾？”
她盯着苏柠的眼睛，试图从里面找到惊慌或恐惧，语气愈发尖锐刻薄：
“我们苏家在京